“你是真想住啊？”夏初冉笑。

“不然白干？”他反问。

柳如烟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碎木片，在地上画了个小方框。

“这里可以放个小凳。”她说，“靠墙，不占地方。”

“还能挂个水壶。”何晴接话，“烧点热水喝。”

“灯呢？”夏初冉问，“黑了怎么办？”

“带个充电灯就行。”陈宇默说，“我包里有个应急的。”

“那你负责供电。”何晴立刻指着他。

“行。”他答应得痛快。

四个人围着屋子开始讨论怎么布置外面的空地。有人说该垒个矮围栏，有人说不如种点爬藤植物遮阳，还有人提议弄个简易鞋架。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太阳偏西了些，光照角度变了。新屋的影子拉长，慢慢盖住之前画草图的那片泥地。

夏初冉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她抬起手，影子也抬起手。

“我们四个，”她忽然说，“从来没一起做成过一件事这么大的。”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屋子。

风吹过铁皮，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陈宇默弯腰从工具布上拿起水壶，拧开喝了一口。他把水壶递出去：“喝吗？”

何晴接过喝了大半，递给柳如烟。柳如烟抿了一口，递给夏初冉。夏初冉喝了点，又传回给陈宇默。

水壶回到他手里时，已经空了大半。

他看着壶底，说：“明天还得装满。”

远处传来广播声，通知晚餐时间快到了。

没人动。

“再待会儿吧。”何晴说，“等天凉一点。”

“嗯。”夏初冉应着。

柳如烟坐在石板上，仰头看屋脊线切开的天空。云慢慢飘过，形状变了。

陈宇默站在门框边，手搭在木头上。他的手掌心全是茧，刮着粗糙的表面发出沙沙声。

影子越拉越长，盖住了工具布，盖住了废弃的木料堆，最后盖住了那根最初用来画轮廓的树枝。

夏初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的鞋尖和陈宇默的鞋尖之间，隔着一道细长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