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抹了把脸,汗顺着下巴滴到衣领里:“行,那就靠它了。”
他把主杆竖起来,斜靠在青石凹陷处,夏初冉蹲着扶稳,何晴递来锤子。这次没人抢活,节奏慢下来,敲钉、拉边、压角,一步接一步。帐布终于撑开大半,六根地钉打了四颗,主杆也站直了,虽然有点歪,但总算没倒。
“快好了。”陈宇默直起腰,呼出一口气。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坡上卷下来,帐布哗啦翻起,像一面白旗被人从底下掀翻。门帘甩到夏初冉脸上,她抬手一挡,发带松了,一缕头发垂下来。何晴伸手去抓飞起的防风绳,结果绳子缠住手腕,她原地转了个圈,差点绊倒。
陈宇默伸手拉她胳膊,没拉住,自己反倒被带得往前一踉跄,膝盖磕在青石棱角上。
“哎哟!”
“你没事吧?”夏初冉问。
“没事。”他揉了揉膝盖,抬头看见何晴还在解绳子,一圈套一圈,越急越乱,“别解了,剪断。”
“没带剪刀。”
“用牙咬。”
何晴真低头去咬,夏初冉看着,没忍住,笑得呛水,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又咳出来,喷在帐布上。
陈宇默蹲下去,用指甲刮掉水渍:“这布怕水。”
“那咱别出汗。”何晴说,抬手擦脸,结果把防晒霜蹭到眼角,眨了两下眼,眼泪直冒。
夏初冉递纸巾,她接过来,一边擦一边笑:“我刚才觉得我能当帐篷总监。”
“你现在是副总监。”陈宇默说,“主管笑场。”
“那你呢?”
“我是总指挥兼首席翻车师。”他把主杆又扶正一点,发现杆子底部有个小豁口,“这杆子出厂前是不是摔过?”
夏初冉凑近看:“不像摔的,像被什么咬过一口。”
“老鼠啃的?”何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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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厂里猫干的。”陈宇默一本正经,“咱们得给它申请工伤。”
何晴笑得坐到石头上,锤子还攥在手里,脚尖一下下踢着草叶:“下次我带个水平仪。”
“带个水平仪不如带个帮手。”夏初冉说,“比如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