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什么?”他走过去,弯腰看她的屏幕。
“老修表匠说,他师父教他‘修表先修心’,得弄明白表走不准的根本原因,不是光换零件就行。”何以玫打了个哈欠,“怎么还不睡?案子没进展?”
何以琛把难题告诉她,语气里带着点挫败。
“根本原因……”何以玫喃喃自语,忽然指着他打印的公约条文,“你看这里,‘知识产权归属以实际贡献为准’,对方强调‘书面协议’,但你们是不是可以找‘实际贡献’的证据?比如研发过程中的实验记录、工程师的访谈?就像老修表匠说的,别光看表面的零件,得看里面的齿轮怎么转的。”
“实际贡献……”何以琛猛地愣住。他一直盯着法律条文本身,却忽略了“证据链”的另一种可能。那些被他当作“辅助材料”的研发日志,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
他转身冲回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思路像被打通的河道,豁然开朗。何以玫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看着他眼里重新燃起的专注,悄悄退到了床边——她知道,他的法律战场需要武器,而她愿意做那个给她递弹药的人。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带子。难得两人都不用加班,何以玫赖在沙发里不肯起,看着何以琛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穿着她买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在笨拙地煎蛋,动作虽然生涩,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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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糊了!”她趴在沙发,笑着喊。
何以琛回头,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花脸猫:“再吵就不给你吃。”
早餐是煎糊的鸡蛋和烤焦的吐司,却吃得格外香甜。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头靠着头看电影。何以玫的脚搭在他腿上,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电影演了什么没人在意,只觉得此刻的安静比任何精彩剧情都动人。
“等忙完这阵,”何以玫忽然说,“我们去拍套写真吧?就穿高中的校服。”
“幼稚。”何以琛嘴上嫌弃,眼里却漾着笑意,“但可以。”
“还要去吃巷口那家麻辣烫,加双倍麻辣。”
“你胃不好,少吃辣。”
“那你替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