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液态的刀片!
“唔……”
阿渊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狭窄、脆弱的经脉,在这股锋锐灵气的冲刷下,被寸寸割裂!
鲜血顺着毛孔渗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这并非毁灭。
在割裂的同时,那股灵气中蕴含的金属法则,又在飞速地修补着受损的经脉。
撕裂,重组。
再撕裂,再重组。
每一次重组,他的经脉都会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甚至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色泽!
这是一种酷刑。
也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阿渊痛得浑身痉挛,汗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但他没有晕过去。
相反,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卡在“先天初期”许久的瓶颈,在这股无坚不摧的灵气冲击下,正在剧烈松动!
那种力量暴涨的快感,让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来吧……”
“再猛烈一点!”
“这点痛算什么?!”
阿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鱼缸,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反馈回来的锋锐之气。
营帐内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
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以阿渊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就连那张坚硬的石桌,表面都凭空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划痕。
突破,就在眼前!
……
而就在阿渊闭关苦修,准备冲击先天中期的时候。
千里之外。
一片赤红色的沙漠深处。
一座宏伟的赤色大殿屹立在风沙之中,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赤沙宗。
大殿深处,一盏命魂灯突然熄灭,化作了一缕青烟。
负责看守魂灯的弟子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冲向内殿。
“报——!!!”
“大事不好!”
“沙蝎长老……还有两名执事的魂灯……全灭了!”
内殿深处。
一个身穿赤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死了?”
老者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在这个废土边缘,竟然有人敢杀我赤沙宗的人。”
“而且,还是一次性杀光。”
老者缓缓站起身。
一股庞大到令大殿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而出。
“传我法旨。”
“开启‘困兽锁灵阵盘’。”
“让沙刑带队。”
“我要那个聚落,鸡犬不留。”
一张针对神赐之地,针对阿渊的血色大网。
在这一刻,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