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那是仿佛千万把钝刀子在血管里来回拉锯的痛。
营帐内,阿渊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内脏在锋锐之气冲刷下受损又修复的证明。
鱼缸里,那片新生的“锋锐之叶”正散发着森寒的银光,源源不断地将一股股霸道至极的灵气灌入他的体内。
这股灵气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种。
它没有“圣光”的温润。
也没有“杀伐”的狂暴。
它只有纯粹的——利!
无物不斩,无坚不摧。
它像是一群桀骜不驯的野马,在阿渊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切开一切阻碍它流动的东西。
“给我……顺!”
阿渊咬紧牙关,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他调动起丹田内所有的先天真气,试图驯服这股外来的力量。
这是一场拉锯战。
如果他压不住,这股锋锐之气会先把他的身体切成碎片。
但如果压住了……
那就是脱胎换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渊体表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属光泽。
汗水蒸发,化作白雾。
但在那白雾中,竟然隐隐有着细微的、如同剑气破空的“嗤嗤”声。
终于。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营帐帘布,照在阿渊那苍白的脸上时。
他体内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咔嚓。
就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枷锁,被一刀斩断。
那股在其体内肆虐了一夜的锋锐之气,终于在【创世之歌】的律动下,彻底融入了他的先天真气之中。
轰!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息,从阿渊体内爆发而出。
这不是量的堆积。
这是质的飞跃!
原本无色透明的先天真气,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
那是金属的颜色。
也是死亡的颜色。
阿渊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营帐内仿佛闪过两道冷冽的电光。
“先天境……中期!”
阿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刚刚离口,竟如同一道气剑,在面前坚硬的石桌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白痕!
“这就是……锋锐法则的力量吗?”
阿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仅是修为突破到了先天中期。
更重要的是,他的真气变异了。
以前他的真气只是能量,打在人身上是钝击,是爆炸。
但现在。
他的真气本身,就是兵器!
哪怕手里没有刀剑,他随手挥出的一掌,也足以切金断玉!
“试试看。”
阿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金属碰撞般的爆鸣声。
他随手从角落里抄起一根铁矛。
这是一根最普通的废土铁矛。
是用建筑废墟里的钢筋打磨而成的,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
这种东西,别说是对付修士的法器,就算是砍稍微硬一点的变异兽骨头,都可能会卷刃。
“如果是以前,这玩意儿就是根烧火棍。”
阿渊握住矛杆,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触感。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