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她。“它回来了。”
“哪个它?”
“逼我做任务的那个东西。”他声音很沉,“我以为结束了,但它刚才下了指令——让我穿上嫁衣,在棺材里躺三天。”
岑晚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能拒绝吗?”
“我不知道。”他说,“以前不能。现在……也许能,但它选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不是巧合。”
她想起符纸上的血痕,还有那张诡异的照片。“你觉得它和这个案子有关?”
“有关。”他说,“我父亲死前处理的最后一具尸体,就是穿红嫁衣的。当时那具尸体胸口也有这种符。”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吹过祠堂前的幡旗,发出沙沙声。
岑晚收起手机。“如果你进去,我能在外策应。你负责吸引注意,我来查源头。”
“你不怕我失控?”
“怕。”她说,“但我更怕你不进去。这村里的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偏室在祠堂东侧,门很小,木板发黑。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口棺材,摆在屋子正中间。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刷过一层油,反射出暗光。棺盖开着,内衬是红色绸缎,绣着金线鸳鸯。
谢停渊走到近前,闻到了味道——土腥混着铁锈,还有淡淡的甜腻,像是尸油。
他脱掉外套,从包里拿出一套红色嫁衣。衣服是提前准备的,尺寸刚好。他换上后,站在棺边,动作很稳。
“开始计时。”他说。
岑晚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现在是晚上八点整,谢停渊即将执行第一夜任务。”
他躺进棺材,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棺内空间不大,肩膀刚好贴住两侧。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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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棺盖自动合上。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碰撞。他放慢节奏,让心跳也跟着降下来。
五分钟后,背部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不是空气流动,是某种东西正在靠近皮肤。
他没动。
下一秒,数根细针从棺底弹出,直刺脊椎。
就在针尖触到衣服的瞬间,身体自己动了。
肩膀一偏,整个人向右翻侧,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反应。针尖擦着左肩划过,刺进了绸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