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喘气,也没出声。
逆命直觉救了他一次。
他在黑暗中伸手,沿着棺底摸索。指尖碰到一道凹槽,刻着纹路。他用指甲一点点拓下形状,记在心里。
那些符文不是阴符派的,反而像官方早年用过的镇鬼封印。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
是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人在靠近偏室。
谢停渊没动,继续躺着。他知道现在不能出声,也不能离开。
棺材外,岑晚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情况。一个老头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很慢,走到祠堂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又走了。
她回到偏室门口,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回放刚才录下的音频。在背景杂音里,她听到了一丝极细的“叮”声,像是金属碰撞。
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机关触发了,但他躲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转身走向主祠。供桌还在原地,符纸已经被她收走,但纸钱还在。她蹲下身,捡起一片蓝纸钱。
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寒流直接冲进手臂。
她甩开纸钱,呼吸一紧。
这东西不只是浸了尸油。
它被喂过人血。
而且不止一次。
她站起身,决定再去村里走一趟。必须找到这场阴婚的源头,是谁发起的,谁主持的,谁想让谢停渊躺进那口棺材。
偏室内,谢停渊仍躺在棺中。肩上的衣服破了口,皮肤被针尖划出几道红痕。他没管伤口,只是默默记住棺底的符文排列。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夜。
还有两夜。
系统虽然没再显示倒计时,但他清楚——任务没完成,就不能出来。
外面风更大了。
一片蓝纸钱被吹起,贴在偏室的窗纸上。
像一只眼睛,贴在外面,盯着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