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她来过这里?!她还活着,并且也在北上!

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忧虑同时攫住了他。她伤势如何?一个人在这茫茫雪山中如何生存?是谁带她来的?是敌是友?

他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刻痕,指尖微微颤抖。这痕迹很新,似乎就在不久前。他们可能……刚刚错过。

“昭儿……”他低唤出声,声音在空寂的山洞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思念和酸楚。

*

与此同时,远在南方更深处的秘境山洞中。

云昭盘膝坐在石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鬓发。她正在经历移蛊以来最猛烈的一次反噬。心口的蛊印灼热得发烫,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剧痛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巫咸站在一旁,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

“压制它,或者被它吞噬。”他的声音冰冷,“你的时间不多了。”

云昭紧守灵台一丝清明,不再试图强行对抗那股狂暴的力量,而是将意识彻底沉入其中。她“看”到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已经膨胀了数倍,变得躁动不安,疯狂冲击着她的心脉壁垒。

是因为……谢凛靠近了吗?同命蛊感应到了母蛊的接近,所以产生了如此剧烈的共鸣?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动。她不再试图禁锢它,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它的“情绪”。那躁动中,似乎夹杂着一种渴望,一种想要回归本源的急切。

引导它……就像引导洪水,不能堵,只能疏。

她开始用意识模拟出谢凛身上那属于母蛊的、独特的气息波动——那是她在转移蛊虫时,深刻印入灵魂的感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的蛊虫能量微微一滞,仿佛被吸引了,攻击性稍减,转而开始追寻那模拟出的气息。

有效!

云昭心中升起希望,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那种模拟。她引导着这股被安抚下来的能量,不再冲击心脉,而是沿着一条极其偏僻、甚至连医典都未曾记载的细小经脉缓缓运行。

每前进一寸,都带来刮骨剜心般的剧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对这股力量更深的掌控感。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极远的北方,有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坐标”在吸引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