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大门洞开。
00069畅行无阻,径直驶入。
门口保卫见车牌,挺身敬礼,动作标准。
车刚停稳,林宇推门下车。
黄主任小步迎上,话没出口,林宇已摆手绕过他,自己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
郭毅坐在桌后,架着老花镜,低头看文件,对闯入者置若罔闻。
林宇也不客气,把那个缠满胶带的档案袋往桌上重重一扔。
“嘭。”
一声闷响。
郭毅捏着文件的手动了动,依旧没抬头。
林宇撇撇嘴,转身自顾自翻箱倒柜。
他拉开郭毅左手边的抽屉,抽出一条没拆封的特供白皮烟,撕开包装,一包揣兜里,一根叼嘴上。
他又去揭紫砂壶的盖子,凑近闻了闻,一脸嫌恶。
“老头子,去年的陈茶了吧?一股子霉味。”
林宇把壶盖往桌上一丢,咣当一声。
“好歹也是个头头,对自己好点行不行?回头让李大头给你弄点新茶,别整天喝这刷锅水。”
门边的小黄秘书额头冒汗,大气不敢出。
这里,敢这么说话的,除了眼前这个,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郭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嫌茶不好?”
郭毅指了指桌上的打火机。
“那就别喝。”
林宇伸手刚要去拿。
“啪嗒。”
郭毅先一步拿起打火机,火苗窜起,举着递到林宇嘴边。
林宇动作一顿。
这老头子,不讲武德。
这火,是能随便借的?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用。
林宇也不矫情,凑过去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
“得,这火我借了。”
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事儿办完了,账查清了,钱也赚回来了。”
林宇指了指那个档案袋。
“南河那边,该抓的抓了,该埋的埋了。剩下的,就是您的事儿了。”
郭毅没接话。
他伸手拿过那个档案袋,撕开胶带。
里面是南河的卷宗,还有那份两百亿美金的账目。
郭毅一页一页地翻。
很慢,很仔细。
屋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随着内容深入,郭毅的脸色越来越沉。
坍塌的粮仓,满墙的钞票,铺满泳池的金砖。
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文字背后,是烂到了根子里的脓疮。
郭毅的手指在“南河”两个字上摩挲,指节发白。
良久。
他合上卷宗,摘下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十年。”
郭毅的声音沙哑。
“太短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
“这群蛀虫,是在吃祖宗的基业,挖咱们的根!”
这一刻,他只是个忧心忡忡的老人,看着自己呵护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长满了毒草。
林宇夹烟的手停在半空,没说话。
郭毅闭眼缓了缓,再睁开时,那股疲惫消失,眼神锐利。
“南河现在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