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过。”
周正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擦了擦。“你说梦里能看到古村全貌?”
“能看到。”
“有没有……船下水的场景?”
罗令闭了闭眼。
梦里确实有。
一条木船在月夜下水,村民围着,没人说话。船头立着块石碑,刻着符号。他看不懂,但记得形状。
他没说。
“暂时够了。”周正把报告合上,“方向定了,剩下的就是人和装备。”
“王二狗已经在调车。”赵晓曼说,“两个帮工今晚到,设备明天中午前能装好。”
“我需要一份气象预报。”周正说,“还有近海流速图。”
“我去找海事局的朋友。”罗令说,“今晚就能拿到。”
周正站起身,收拾东西。“我回去再核一遍数据。明天上午,把最终报告交给你。”
“好。”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罗令。”
“嗯?”
“如果这船真在那儿……咱们得小心点。”
“我知道。”
门关上。
赵晓曼把海图卷起来,用橡皮筋扎好。“他总算信了。”
“他信的是数据。”罗令说,“不是梦。”
“可梦也是真的。”
他没答,只是把残玉收回衣领里,贴着胸口。
夜深了,文化站只剩一盏灯。
他坐在桌前,翻开《青山礼制辑要》,翻到“夜航十二辰”那页。星图静在纸上,像沉在水底。
他闭上眼,手指抚过残玉。
水面浮现。
船影清晰。
星位转动。
忽然,船底有光闪了一下,像是金属反光。他没看清,梦就断了。
他睁开眼,心跳有点快。
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补了一句:“船底可能有密舱。”
然后合上本子,吹灭灯。
窗外,巡逻站的红灯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