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证据都有了!”
“这不是表演。”罗令说,“这是归还。”
王二狗愣住。
周正抬起头:“你说得对。这事,不能吵。”
赵晓曼把视频备份到两个硬盘,放进防水箱。她抬头看罗令:“下一步呢?”
“等。”他说,“等风彻底停,再下一次。”
“还要下?”
“密舱没开。”他说,“里面还有东西。”
周正立刻说:“《舟师考》里提过,祭海鼎必须随船沉海,鼎内藏帛书,记载航线与祭祀词。如果这艘船是归葬船,鼎应该在密舱最深处。”
王二狗瞪大眼:“那不就是赵崇俨要找的‘镇国帛书’?”
没人回答。
罗令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水下那片阴影还在,像沉睡的巨兽。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
玉贴着皮肤,凉。
他闭眼,又试了一次。
梦没来。
但他知道那艘船就在下面,钟裂着,鼎关着,帛书卷在青铜匣里,等了四百年。
赵晓曼走过来,站他旁边。
“你梦见的不是过去。”她说,“是还没完成的事。”
他没回应。
王二狗在后面喊:“罗老师!氧气瓶充好了!绳索也换了新的!”
周正翻出笔记本:“我把古籍里关于密舱结构的记载都标出来了,入口在右侧第三块板下,锁扣内开,得用专用工具。”
老陈走过来,递上一张手绘图:“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海图,这片区域标过‘祭船坟场’,说是有三艘沉船,都是归葬船。你们这艘,是最大的。”
罗令接过图,看了一眼,点头。
他转身,走向装备箱。
“准备第二次下潜。”他说,“我带工具下去。”
王二狗立刻跑过去帮忙。周正开始整理记录。赵晓曼把硬盘锁进铁箱,挂在舱壁。
罗令重新检查氧气瓶,压力够用。他把一把短柄青铜钥匙放进防水袋,系在腰间——那是他在村中古井底找到的,一直没用上。
现在,该用了。
他戴上手套,扣紧面镜。
赵晓曼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
“这次,早点上来。”她说。
他点头。
翻身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