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脸色开始发白的莫罗,吐出了最后的判词:“一种懦弱。”
小主,
“难道因为担心养老金账户破产,我们就应该放弃研发抗癌药,让癌症患者等死?“
”难道因为忧虑未来就业竞争,我们就应该让儿童死于可预防的传染病?这不是伦理考量,莫罗先生,这是在生存权和发展权面前,为惰性和守旧披上伦理的外衣。”
“我们研发TSSR-1994,是为了给人类对抗衰老这一终极敌人提供一件武器。如何使用这件武器,如何构建一个能善用它的更好社会,那是全人类接下来共同的课题。而我们,”
远介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政要、学者、资本家:“我们选择相信人类的智慧、韧性和 adaptability(适应能力)。我们选择先解决‘能否活下去、活得更好’的问题,而不是因为恐惧未知的挑战,就放弃前进。”
话音落下,会场陷入一种极其复杂的寂静。有掌声零星响起,来自一些年轻的科研人员和部分企业代表,但很快又止住,因为更多人还在消化这番尖锐的言论。
朱利安·莫罗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又慢慢褪回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远介的论述站在了一个极高的道德和实践立场上:生命权优先。他无法直接反驳这个根基,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只能微微颔首,动作僵硬地坐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欧盟徽章的边缘,感觉自己带来的那套成熟官僚体系的伦理话语,在对方那种混合着科学理性与生命至上主义的强力冲击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知道,这番交锋的录像传回布鲁塞尔后,必将引发激烈的辩论和轩然大波。
台上,远介已经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姿态。
TSSR-1994的演示与风暴般的问答环节,如同一次精准的化学实验,既展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反应现象(疗效),也承受了最剧烈的试剂冲击(质疑),最终,那承载着希望与争议的溶液,在众人心中沉淀出复杂难言的色彩。
抗衰老的潘多拉魔盒已被打开一角,飞出的究竟是希望,还是灾厄,抑或兼而有之,无人能此刻断言。
唯一确定的是,世界看待生命、时间和自身未来的方式,从这一刻起,已经永远地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