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没有再问。他把泡软的馒头块从粥里捞出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赵小梅在屋里给父亲理发。她用一把剪刀,一把梳子,赵德厚坐在凳子上,围着一块布。她剪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剪,剪刀在手里打滑,好几次差点剪到手指。赵德厚一动不动,闭着眼睛。
“小梅,你头发也长了。我给你剪。”
赵小梅把剪刀放下,用梳子把碎头发从父亲肩上扫下来。“我自己剪。”
赵德厚睁开眼睛,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布解开,抖了抖碎头发。“剪好了?”
赵小梅退后两步看了看。“好了。精神了。”
赵德厚摸了摸头,笑了。
傍晚,父亲站在小麦地边上,看着那片平整的土地。幽灵站在他旁边。地晒了两天,土皮发白,踩上去不沾脚了。父亲蹲下来,用手捏了一把土,土碎了,散了。幽灵也蹲下来,捏了一把。
“明天能种了。”父亲说。幽灵点头。“明天。”
小雨跑过来,蹲在他们旁边,也用手扒了扒土。“爷爷,种了麦子,什么时候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