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地。小雨从屋里跑出来,站在他们旁边,也看着。“爷爷,麦子发芽了吗?”父亲摇头。“还没。再等两天。”小雨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地边上的土,还是没看到。她把土盖回去,站起来。

下午,方志远来了。他开着一辆半新的皮卡,车斗里装了几袋东西。车停在峡谷入口,他跳下来,脚踩在泥水里,溅了一裤腿泥。沈飞迎上去。

“方叔,路不好走吧?”

方志远跺了跺脚,泥水从鞋帮上甩下来。“不好走。打滑。”他拍了拍车斗。“盐。还有几斤白糖。”沈飞朝谷里喊了一声。刘成带着几个年轻人跑过来,把东西往下搬。盐用塑料袋装着,白花花的,白糖也是。刘成把盐和白糖搬进仓库,码在架子上。

方志远站在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你父亲呢?”

“在地边上。”

方志远没有去找父亲,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地。地湿漉漉的,垄沟里还有积水。“麦子种了?”沈飞点头。“种了。前天种的。”

方志远吸了一口烟。“这场雨下得好。”他把烟吸完了,烟蒂掐灭,上车走了。

傍晚,父亲又去小麦地边上站了一会儿。土还是湿的,垄沟里的水渗下去了,地皮发干。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土,看了看麦种。麦种吸饱了水,鼓胀起来,表皮裂开一道小口子,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芽。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幽灵蹲着,也扒开土看了看,看到了那截白色的芽。他把土盖回去,站起来。

“发芽了。”幽灵说。

父亲点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