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皇的对面，那条中线的另一侧，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身影。

岁。

这尊世界之主负手而立，身形在空旷的战场中央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孤独。

然而那种孤独并不意味着脆弱，恰恰相反，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越是孤单，越是危险。

此时岁的面色有些难看，布满阴沉沉的怒意。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分明还没有发作，却已让人感觉到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暴烈。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即将暴怒的醒狮，尚未咆哮，但鬃毛已炸。

在他的身侧，躺着一只早已死去多时的白色巨熊。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坍塌的雪山，静静地卧在焦黑的土地上，鲜血从它的身下缓缓渗出，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湖泊。

而一团虚幻的巨熊神魂，被岁护在身后。

那团神魂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

它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这片战场，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是两颗被掏空了内核的玻璃珠。

它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看着那些曾经与它为敌的人族强者，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这种曾经威风凛凛的异神，如今在道衍、王忠嗣两名真神的带领下，联合一众半神强者，几乎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就被生生地打散了神智。

而在此之前，秦皇的人皇大道火力全开，直接将岁拖进了属于人皇大道的世界。

若不是岁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常，强行破开了人皇大道的束缚冲出，恐怕寒渊巨熊的神魂也根本无法留下。

他会跟之前的异神一样，成为人族这群真神和半神送给林羽的晋升礼物。

“岁。”

秦皇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异神入侵此方世界无数年，今日一战，尔等败局已定。”

秦皇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岁的脸上。

“可曾后悔？”

“后悔？”

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