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看待晚辈的目光注视着秦皇,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亘古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有何后悔?”
秦皇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而且...”岁忽然话锋一转,“嬴政,你不会觉得,你们吃定我了吧?”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让我离去,此间可事了。”
岁的目光从秦皇身上移开,扫过道衍、王忠嗣,扫过那五名半神,最后又落回到秦皇脸上。
他的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群蝼蚁,可那种平淡之中,却藏着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否则......”他顿了顿,“哪怕你们人族联手,我最多也不过是拼个重伤。”
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依然可以强行撕裂这域外空间,回到我的世界。”
整片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
秦皇冷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在小看一尊世界之主?”
岁反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愤怒,甚至听不出质问,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可正是这种平淡才最让人脊背发凉,因为他不需要愤怒来证明什么,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明。
秦皇不语。
他的沉默不是无言以对,而是在权衡。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无数的念头在飞速流转,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每一步落下都要算计千百步之后的结果。
说实话,他很想将岁直接留在这里,彻底断绝人族的威胁。
他知道,如果今日让岁活着离开,这尊世界之主会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时不时地刺痛一下人族的咽喉,让他们永远无法高枕无忧。
可是这种可能性不大。
即使人族的全部力量倾巢而出,即使大家拼到最后一滴血,他也最多只能将岁重创,而无法彻底击杀一尊活了无数年的世界之主。
哪怕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