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柏峰在终南山深处，山势险峻，终年云雾缭绕。张静虚一行人在山林中艰难跋涉了两天，才终于看到那座形如笔架的山峰。此时已是玄真牺牲后的第五天，距离污染再次爆发只剩二十五天。

“龙潭应该在山谷里。”张静虚对照着《星脉秘录》中的简图和玄真的遗言判断，“地脉核心通常在地下水脉汇聚之处，龙潭很可能就是入口。”

王斥候在前面探路，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地面：“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批。”

众人立刻警觉。沉炼检查脚印：“两批人。一批大约五六人，轻功不错，脚印很浅；另一批……至少十人，脚步沉重，像是带了重物。”

“灰衣人？”陈隐问。

“可能是。”沉炼脸色凝重，“但他们来龙潭做什么？难道也知道地脉核心的事？”

张静虚思索道：“司马徽拿到了观星者的典籍，里面肯定有关于地脉核心的记录。他派人来，要么是想抢先取得核心能量，要么是想阻止我们取得。”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王斥候道。

众人不再休息，加快脚步向山谷进发。山路越来越陡，有时甚至需要攀爬岩壁。阿虎阿豹虽然年轻力壮，但背着沉重的行囊，也累得气喘吁吁。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山谷。谷中果然有一个深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潭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龙潭”二字，字迹古朴，显然年代久远。

“就是这里了。”张静虚走到潭边，蹲下身，将手探入水中。水温很低，刺骨冰凉。他闭目感应，果然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地脉能量从潭底深处传来。

“地脉核心就在潭底。”他确认道，“但我们需要潜水下去。潭水极深，而且可能会有危险。”

“危险？”王斥候问。

“地脉核心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处，通常有天然的保护机制。”张静虚解释，“可能是暗流，可能是水兽，也可能是……阵法。”

沉炼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水下视线不好。我们在此扎营，明早再下水。”

众人同意。他们在离龙潭稍远的一处平地上搭起简易营帐，生火做饭。张静虚则在潭边布设了一个警戒阵法，防止有人夜间靠近。

夜深了，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张静虚没有睡，他坐在潭边，望着漆黑的水面。怀中的黑色石板已经碎裂，但还剩下几块较大的碎片。他拿起一块，尝试注入真气，碎片微微发光，映照出潭水的影像——但只能看到水面下数丈，再深就一片漆黑。

“张天师，您也休息会儿吧。”陈隐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

张静虚接过汤，叹道：“我在想，就算我们拿到了地脉核心的能量，又该怎么治愈古燧原的‘伤口’？那需要三脉归一的力量，可现在星童、陈墨已逝，陈萱沉睡……”

“总会有办法的。”陈隐坚定地说，“萱儿用命换来的时间，我们不能浪费。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去尝试。”

正说着，警戒阵法忽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有人靠近！

张静虚和陈隐立刻隐蔽到树后。只见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龙潭，正是白天发现的那批轻功好的人。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不是灰衣，但行动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黑衣人来到潭边，为首的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样的东西，对着潭水测量。片刻后，他低声道：“地脉能量很强，位置确认。准备下水。”

“头儿，真要下去？这潭水看着邪门。”一个手下犹豫道。

“废话少说，司马大人的命令，必须拿到地脉核心的能量。”头目冷声道，“下水！”

四个黑衣人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水靠，口含芦管，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张静虚和陈隐对视一眼。这些人果然是司马徽派来的，而且他们也知道地脉核心的存在。

“不能让他们得逞。”陈隐低声道。

“等等。”张静虚按住他，“看看情况。地脉核心不是那么好取的，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两人继续隐蔽观察。约莫一刻钟后，潭水忽然剧烈翻腾，一个黑衣人勐地浮出水面，惊恐地大喊：“有东西！水下有——”话未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入水底。

紧接着，另外三个黑衣人也相继浮出，但都伤痕累累，其中一个甚至断了一条手臂。他们拼命向岸边游，但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拉他们上来！”岸上的头目急道。

剩下的黑衣人抛出绳索，将水中的三人拉上岸。断臂的那个已经昏迷，另外两个也面色惨白，惊魂未定。

“水下……水下有怪物！”一个幸存者颤抖着说，“像蛇，但太大了……至少有十丈长！而且……而且它能控制水流！”

“废物！”头目怒斥，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

就在这时，潭水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最终，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缓缓升起。

小主，

那确实像是一条巨蛇，但头部有角，身下有爪——这已经不是蛇，而是蛟！

蛟龙出水，带起滔天巨浪。它俯视着岸上的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撤！快撤！”头目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