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疏离。
如今萧汾和朝臣挤在江州府城,又经数月大战,物资匮乏,什么都紧缺。
贺灵儿并不想特殊。萧汾只当她是以身作则、稳定人心,欣慰地看向她:
“委屈你了。”
贺灵儿淡淡一笑,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奉上:
“臣妾已比其他人好上太多,陛下不必忧心。”
萧汾捧着茶盏,顿觉手里暖和不少。喝下一口热茶,抬眼看去:
“灵儿,你看武安王这病,应该养得差不多了吧?”
贺灵儿垂眸:“臣妾算着,还得月余。”
萧汾自然知道还得月余,但只要想起陈景玥便心神不宁。昨夜梦到陈景玥屠掉整个江州,至今仍心惊。
萧汾放下茶盏,语气放缓:
“灵儿,你看这下雪路不好走,你不如提前去,也显得有诚意。”
贺灵儿面露为难,没有马上作答。
萧汾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余光一直注视着她。
当茶盏放下,贺灵儿轻叹一声:
“陛下说得极是。臣妾以为,此去为显诚意,还可将祝玉出的家人一并送去。”
据传回的消息,陈景玥刚拿下应州,就夺走祝玉出手里的兵权,让她胞弟接管应州所有兵马。
祝玉出的家人留在江州用处不大,反而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朝廷主动送去,反倒能卖个人情。
萧汾思忖片刻,爽快应下:“一切都依灵儿所言。”
贺灵儿微微一笑:“多谢陛下。”
“那就这样说定。过两日启程去抚州,让贺知行送你。”萧汾起身,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
贺灵儿送走萧汾,重新坐回榻上,陷入沉思。
两日后,雪下得更大。
一行人冒着风雪,出了江州府城。
队伍后方四辆马车里,是祝玉出的嫡系近亲,共计二十三人。
其中一辆车上,祝夫人抱着五岁的女儿,轻声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