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再忍忍,很快就能见到你父亲。”
小染无力地点头。她出发前就高烧多日,这会儿已病的神志不清,江州府城药材吃紧,她们被软禁在房中,连饭都吃不饱,更不用说治病吃药。
靠近车帘处,十六岁的长子嘴唇紧抿,十三岁的次子隐在袖中的双手紧握。
兄弟二人用身体为身后的母亲和小妹挡去透进来的冷风。
队伍转奉州,经潞城进入抚州时,被抚州边军拦下。
贺知行报上身份来意,守兵并未放行,只让他们等着,自去通禀。
贺知行别无他法,只能好言等候。
马车内,贺灵儿拢了拢身上的衣裳,静静等着。车外传来贺知行的声音:
“皇后娘娘,看样子事情难办。咱们贺家荣辱,可全系您一人。”
贺灵儿抚过身旁剑鞘,没有应声。
一旁书瑶低声提醒:“娘娘,您以后少不了大老爷帮衬……”
话说一半,贺灵儿凌厉的目光射来,书瑶忙噤声。
贺知行立在风雪中,见车里迟迟没有回话,一甩披风,回到自己车上。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车轮被新雪盖住半寸,放眼望去,官道上白茫茫一片。
终于,抚州那头有数百骑踏雪而来,最后在銮驾前勒马。
贺知行被扶下马车,快步至队前,向为首将领拱手:
“礼部尚书贺知行,护送皇后娘娘去河口。不知阁下是?”
为首将领下马,上前两步,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沛县屯田卫指挥使,李大。”
见对方不把自己当回事,贺知行压下不满,挤出笑意:
“原来是李大人。请问我们可否进入抚州?这天寒地冻,雪越来越大,只怕皇后娘娘身子受不住。”
雪花飘在李大脸颊上,又簌簌落下。李大的声音如风雪般冷:
“末将奉命看守沛县,未接到命令让皇后娘娘入抚州。还请速速返回。”
贺知行心中气极,陈景玥手下的人,竟连朝廷、皇家都不放在眼里。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能继续好言劝说。
李大纹丝不动,只重复道:“请速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