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目光幽深:“边关若破,中原门户大开。幽冥道所图,从来不只是朝堂。”
子时将至,边城内外一片死寂。
城楼之上,沈锦瑟与萧绝并肩而立,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火把长龙。
“来了。”萧绝轻声道。
沈锦瑟点头,将特制响箭搭上弓弦——这是总攻的信号。
忽然,她心口莫名一悸,下意识地按住胸前。那里贴身藏着一枚从乌苏部圣地取得的青铜令牌,此刻正隐隐发烫。
“怎么了?”萧绝敏锐察觉。
“令牌有异......”她话音未落,眼前忽的闪过纷乱画面——
熊熊烈火中,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高举权杖,无数黑袍人跪拜在地。面具人手中捧着的,赫然是一尊与她怀中令牌纹路相同的青铜鼎!
“锦瑟?”萧绝扶住她微晃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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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瑟定神,将所见快速道出:“幽冥道之主亲自来了边关,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破城,而是......血祭!”
萧绝眸光一凛:“以战为祭?”
“必须阻止他们!”沈锦瑟急道,“一旦血祭完成,青铜鼎吸收足够血气,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敌军已至城下。为首的正是乌苏部叛军首领巴特尔,他身侧站着数名黑袍人,其中一人戴着狰狞青铜面具,手持权杖。
“放箭!”镇北王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
然而叛军悍不畏死,架起云梯疯狂攻城。更可怕的是,那些中箭倒地的叛军伤口流出的血竟如活物般流向面具人手中的青铜鼎!
“果然在收集血气!”沈锦瑟厉声道,“不能让他们继续!”
她挽弓搭箭,响箭破空而出!
原本“瘫软”在城头的守军瞬间跃起,如出闸猛虎般杀向敌军。暗处伏兵四起,将叛军退路截断。
“中计了!”巴特尔惊怒交加,挥刀狂吼,“跟他们拼了!”
混战中,面具人权杖挥舞,更多黑袍人从暗处涌出,竟在战场上布起诡异阵法。凡是靠近的将士,无不神情恍惚,继而自相残杀。
“迷心阵!”沈锦瑟认出此阵,“需破阵眼!”
她纵身跃下城楼,银针连发,精准刺入几名布阵者眉心。阵法微微一滞,萧绝已如鬼魅般切入阵中,剑光如龙直取面具人!
“铛——”
权杖与长剑相击,火花四溅。面具人后退数步,声音沙哑如磨石:“九千岁,别来无恙。”
萧绝瞳孔骤缩:“是你?”
“很意外吗?”面具人低笑,“当年你母妃死时,也是这般看着我的。”
沈锦瑟心头巨震,却见萧绝周身杀气暴涨,剑招愈发凌厉。
她不敢怠慢,迅速取出特制药粉撒向战场。药粉遇血即融,中招的将士纷纷清醒,重新投入战斗。
战局渐渐扭转,叛军节节败退。巴特尔被陈锋一枪挑落马下,黑袍人也死伤殆尽。
唯面具人仍与萧绝缠斗不休,权杖挥动间带起阵阵黑风。
沈锦瑟瞅准时机,银针疾射而出!
“噗——”
银针没入面具人肩胛,他动作一滞,被萧绝一剑挑飞面具!
露出的面容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竟是早已“病故”的前太医院院使,慕容烬的师兄,鬼医圣手白无涯!
“原来是你......”沈锦瑟恍然,“难怪对慕容烬的毒术如此熟悉。”
白无涯抚肩冷笑:“小丫头,你以为赢了?血祭早已开始,这战场上的每一滴血,都在为圣鼎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