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权杖插入地面,青铜鼎骤然血光大盛!
离得最近的将士纷纷抱头惨叫,七窍流出黑血。血光如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焦。
“不好!”沈锦瑟急取金针,“他在燃烧生命催动邪术!”
萧绝欲上前阻止,却被血光逼退。凡是触及血光者,无不皮开肉绽。
沈锦瑟却逆光而上,金针在指尖流转如金蝶:“我有一针,可定生死,可破邪妄——请白前辈指教!”
金针脱手,如流星贯日,直刺血光中心!
“铛——”
金针击中青铜鼎,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血光应声而碎,白无涯喷出一口黑血,踉跄跪地。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沈锦瑟,“你怎能破我圣术......”
沈锦瑟拾起青铜鼎,眸光清冷:“什么圣术,不过是利用人心妄念的邪物。白前辈,你执念太深了。”
白无涯疯狂大笑,笑声渐弱,终气绝身亡。
此时朝阳初升,金光洒满战场。幸存的将士相拥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沈锦瑟却握着微微发烫的青铜鼎,心绪难宁。
萧绝走近,轻轻握住她的手:“可是在想幽冥道之主?”
她点头:“白无涯不过是马前卒。真正的主使者,仍隐藏在暗处。”
而且,她隐隐觉得,这青铜鼎与她的穿越,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战后清点,叛军全军覆没,边关守军伤亡不足百人,可谓大获全胜。
庆功宴上,镇北王亲自敬酒:“此番全赖沈医官妙计,九千岁神勇!本王定当上书朝廷,为二位请功!”
沈锦瑟以茶代酒,笑道:“王爷客气了。我喝醉了,谁给你们扎针解毒?你们喝,我看着,算工伤。”
众将哄笑,气氛热烈。
唯有萧绝注意到她眉间忧色,低声问:“还在想青铜鼎的事?”
沈锦瑟遥望东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我有预感,幽冥道的真正目的,从来不在边关。”她轻声道,“这里的血祭,恐怕只是开始。”
三日后,边关秩序恢复。诺敏亲自率乌苏部使者前来议和,献上百年盟约。
临别时,诺敏将一枚狼牙项链赠予沈锦瑟:“乌苏部永远记得您的恩情。此后边关有难,狼烟为号,乌苏部必倾力来援。”
沈锦瑟郑重收下,回赠一套银针与医书:“望乌苏部医道昌明,百姓安康。”
回京前夜,沈锦瑟独自登上城楼。
怀中青铜鼎依旧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般与她共鸣。她想起穿越那日的棺中醒来,想起与萧绝的初遇,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腥风血雨。
或许这一切,并非偶然。
“锦瑟。”
萧绝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肩头。
“明日就要回京了,”他与她并肩而立,“可准备好了?”
沈锦瑟望向京城方向,眸光坚定如星。
“无论前路有何艰难,我都会走下去。”她握住他的手,“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
夜色深沉,星河璀璨。
他们的身影在城楼上相依,如同这边关最坚固的防线,无论风雨几何,始终屹立不倒。
而遥远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