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的红布裂开更大,那半块残玉完全露出来,“逆”字一闪一闪,频率越来越快。紧接着,黑袍人的虚影浮现在剑边。
他已经没有身体了,只剩一张脸和一点意识,勉强成形。
他看着我,嘴动了动。
“影像……是容器……”声音断得厉害,“代码在声波里……刺它!”
我懂了。
不是用雷角刺画面,是用锈剑刺声音的源头。那段话本身就是密钥,只要打断它的传播路径,就能逼出原代码。
我甩手扔开雷角,一把抓住锈剑。
剑身烫得吓人,但我没松。我调转剑尖,对准影像发声的位置,狠狠捅了进去。
剑尖触到那团扭曲光影的瞬间,整个空间静了。
连清除程序的藤蔓都停了。
下一刻,电光炸开。
是从锈剑里冲出来的,银灰色的雷,不像我平时用的那种紫色。它顺着音丝往上爬,钻进符文层,像电流接通了断路。
轰的一声,原初代码从影像内部喷出来。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是一整片符阵,像星河倒灌,悬在空中缓缓旋转。那些线条古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每一道都带着重量,压得空气都在抖。
我抬头看着,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是最初的法则。不是仙门编的,不是系统管的,是这个世界最开始定下的规矩。
可它为什么会被封在一段语音里?
我还没想明白,清除程序反扑了。
黑色锁链从虚空伸出,目标不是我,是那片符阵。好几条同时扑过去,想把它缠住拖走。还有更多的藤蔓转向锈剑,像是要把这把“逆”之载体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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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歌咬牙,强行吹出半阙《九幽证道曲》。箫声带着血气,裹住符阵边缘,让它没被立刻扯散。
我来不及多想,把锈剑往地上一插,剑身“逆”字爆亮,一圈灰金色的光扩散出去,暂时挡住了锁链。
然后我伸手,把雷角捡了起来。
这一次,我不是用来攻击。
我把雷角贴在左臂经脉上,深吸一口气,主动引导那股原初代码流进来。
不是吸收,是过载传导。
代码一入体,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经脉胀得快要炸开,骨头缝里都在响。可我知道不能停,只要我不断,它就不会被系统完全回收。
谢清歌的箫声开始发颤。
她单膝跪地,箫横在腿上,手还在按孔,但血从指缝里往下滴。她的呼吸很乱,可音律没断。
符阵还在空中,摇摇欲坠。
黑袍人的虚影站在锈剑旁边,已经快看不清了。他的脸一点点碎,像信号不良的投影。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
“别信……它给你的每一条‘真’情报……有些是它编的……为了让你别往这儿走……”
话没说完,整个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