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没了。
只剩那把锈剑,插在台上,剑身微颤。
我站在原地,两条手臂都在抖。一边是原初代码的洪流,一边是清除程序的灼烧。两边都在抢我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可我还站着。
谢清歌抬起头,看我。
她眼里没有怕,只有一股狠劲。
“还能撑多久?”她问。
我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不知道。”
我说完,把雷角举了起来。
不是对着敌人,是对着那片悬浮的符阵。
我要把它钉住。用我的身体当导线,用雷角当锚点,哪怕只能多留一秒。
我的手抬到一半。
台子底部的低鸣又来了。
这次更近,像是从我们脚下直接传上来的。整个悬浮台开始倾斜,四角翘起,中间塌陷。符阵晃了一下,边缘开始崩解。
谢清歌的箫声猛地拔高。
她用尽最后力气,吹出一个长音。
音波撞上符阵,硬生生把它推回原位。
可她的鼻血也下来了,顺着下巴滴在箫身上。
我咬牙,把雷角狠狠刺向空中。
电光炸裂的瞬间,我看见符阵中心有个标记。
很小,藏在一堆符文里。
我认得。
那是糖葫芦串最后一颗珠子的形状。
原来它从来不是钥匙。
是坐标。
标的是谁在用这套系统。
是谁被选中当替身。
是我的名字。
我的手还在往前送。
雷角离符阵还有半寸。
台子突然塌了一角。
地面裂开大口,一股吸力从下面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爬上来。
谢清歌的箫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