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支锅的年轻人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拿杯子。
陈皮的口气就像在吩咐自家伙计泡壶茶待客一样自然。
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并没有从林子边缘收回来。
他垂着眼,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和的弧度。
但那双眼睛是冷的。
比林子里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还要冷。
“看来吴老狗这一脉算是灭绝了…”
年老的陈皮吹了吹热茶,喝了一口,平淡沉稳却带有不可言喻的讽刺说着。
这摆明了就知道在刚刚闹出动静的那个地儿指定是吴协他们几个人所在。
温屿诺拨开眼前那丛挡住了大半个视野的云杉枝,踩着雪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不慢,鞋底压进雪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有人在雪地上写草书,一笔一划都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