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航运布局,码头扬威

“水深,才有大鱼。”陈嘉树淡淡道,“况且,洋人能吃下的肉,我们未必就不能分一杯羹,关键在于,能不能找到洋人顾及不到,或者不愿意弯腰去捡的缝隙。”

白秀珠若有所思,她侧头看着陈嘉树冷静的侧脸,忽然一抖缰绳,轻喝一声:“光溜达有什么意思?陈先生,比比脚力如何?”

说罢,不待陈嘉树回应,已策动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红色丝巾在颈后飘扬。

陈嘉树嘴角微勾,一夹马腹,栗色母马也立刻加速,紧追不舍。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广阔的草场上追逐。白秀珠骑术精湛,身体随着马匹奔跑的节奏起伏,姿态优美。陈嘉树的骑术看似朴实无华,却效率极高,总能巧妙地利用地形和节奏,紧紧咬住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

最终,几乎是同时冲过了马场另一端虚拟的终点线。

白秀珠勒住马,微微喘息,脸颊因运动而泛红,眼神亮得惊人。

她看着气定神闲的陈嘉树,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少了平日的矜持与算计,多了几分真性情:“痛快!没想到陈先生身手这么好!”

“白小姐承让。”陈嘉树看着她因运动而格外明媚生动的脸庞,心中那点征服欲又悄然抬头,这女人,确实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有趣。

就在陈嘉树与白秀珠在马场角逐之时,周世昌那边遇到了麻烦。

文华印务订购的一批特种油墨和高级纸张,从广州经海路运抵上海码头。

这批货是“机要车间”未来印制更精密、更特殊印刷品的必需品,价值不菲,货船靠岸后,却迟迟无法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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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接货的伙计回报,码头上新近蹿起的一股势力,号称“漕帮新字头”,强行扣下了这批货,声称这批货“来路不明”,要收取高额的“查验费”和“场地占用费”,否则不予放行,对方人多势众,态度蛮横。

周世昌亲自去交涉,对方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自称“丧彪”,根本不讲道理,开口就是五百大洋,少一个子儿都没得谈。

周世昌亮出法租界巡捕房的关系,对方也只是嗤笑一声,表示在码头上,巡捕房的牌子不如他们“漕帮”的拳头硬。

“陈先生,这批货对我们很重要,而且拖延不起,那丧彪油盐不进,看样子是吃定我们了。”周世昌汇报时,脸色很难看,“要不要…多带点人,或者请白小姐那边…”

“不必。”陈嘉树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他讨厌这种不识时务的苍蝇。

“准备车,去码头。”

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苦力们喊着号子,空气中弥漫着鱼腥、汗臭和货物霉变的气味。

“丧彪”和他手下七八个敞着怀、露出刺青的汉子,正围坐在一个货箱上赌钱,旁边堆着的正是文华印务那批被扣的货。

看到周世昌去而复返,还带着一个穿着体面、年轻得不像话的人,“丧彪”丢掉手里的牌,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哟,周老板,搬救兵来了?就这么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