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发出一阵哄笑。
陈嘉树没理会那些污言秽语,径直走到“丧彪”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批货物,然后落在“丧彪”脸上:“这批货,我的,开个价。”
“爽快!”“丧彪”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五百现大洋!少一个子儿,这货你就别想…”
他话音未落,陈嘉树动了。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丧彪”那伸出的五根手指已被陈嘉树铁钳般的手攥住,随即猛地向反方向一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丧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痛得蜷缩下去,脸色瞬间惨白。
他手下那些汉子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陈嘉树松开“丧彪”已然变形的手指,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拳、肘、膝、腿,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带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简洁高效的杀招。
一个汉子被他肘击撞中胸口,直接倒飞出去,砸在货堆上;另一个被他扫堂腿放倒,抱着扭曲的小腿惨叫;第三个拳头还没碰到他衣角,手腕已被擒住,顺势一拧,关节脱臼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七八条汉子,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码头上其他干活的人都惊呆了,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陈嘉树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稍显凌乱的衣襟,走到瘫在地上、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发抖的“丧彪”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记住我的脸,以后,我陈嘉树的货,你们‘漕帮新字头’的人,碰一次,断一只手,听明白了?”
“丧彪”看着那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嘉树站起身,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周世昌淡淡道:“安排人,装车。”
货物被迅速搬上等候的卡车。
陈嘉树坐上汽车,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码头。周世昌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脏还在狂跳,他再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追随的,不仅仅是一个金融奇才,更是一个在需要时,能化身修罗的狠人。
汽车驶回法租界,仿佛从野蛮回归文明,陈嘉树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码头上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冲突从未发生。
刚回到公寓,电话像算准了时间响了起来,周世昌赶忙接听,言语两句便捂住话筒:“陈先生,白小姐的电话,询问您明日是否有空,她想…请教您关于西洋油画鉴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