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一片死寂。
只剩下木料断裂的噼啪声和烟尘弥漫的声响。
所有士兵,包括尉迟恭,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瞬间化为废墟的帅帐,以及烟尘中隐约可见的、狼狈不堪的主公刘武周。
尉迟恭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逸长生那简单到极致却又恐怖到极致的一刺,那气劲中蕴含的刚猛无俦、一往无前、却又举重若轻的意境,如同惊雷般劈开了他苦练多年却始终不得突破的瓶颈。
无数关于鞭法的困惑,关于力量运用的关窍,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仿佛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他死死地盯着逸长生手中的钢鞭,眼神狂热,呼吸粗重,完全沉浸在那惊世一击的余韵之中。
逸长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信步走到尉迟恭面前,将那柄沉重的钢鞭随意地塞回对方僵硬的手中。
然后,看也不看那废墟中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如纸的刘武周,径直朝着对方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叶孤城无声地跨前一步,正好挡在尉迟恭与逸长生之间。
他没有拔剑,但周身那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世剑意已然弥漫开来,如同一堵无形的剑墙,将尉迟恭牢牢锁定在原地。
尉迟恭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逸长生走向自己的主公。
逸长生走到浑身筛糠、两股战战几乎站不稳的刘武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审判者般的漠然。
“刘武周,是吧?”逸长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下天机道人,道号逸长生。我来这里,没什么别的事情,”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就是来杀你的。”
“啊?!!”刘武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最后的勇气,声音尖利地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