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单雄信真不是死不投降的人

话音落下,逸长生的身影已完全融入了小巷的黑暗之中,连同那诡异的桃花伞,一同消失不见。

只有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雨,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冲刷着青石板上的酒坛碎片、断发和那柄象征着单雄信昔日骄傲的金顶枣阳槊槊。

巷口,只剩下单雄信一人,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冰冷的雨水中。

束缚他周身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但他却感觉更加沉重。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弯下腰,布满老茧的大手颤抖着,从浑浊冰冷的积水里,捡起了那柄陪伴他征战半生、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的金顶枣阳槊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翻腾的岩浆。

他紧紧握住槊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脸上的雨水混合着冷汗,不断滑落,他抬起头,望着逸长生消失的黑暗巷口,又望向王宫的方向。

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对妻女安危的揪心恐惧、以及对未来道路的迷茫与挣扎。

那幽幽的最后一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子时三刻……承福门……泔水车……”

子时·将军府地窖

将军府深处,一间隐秘的地窖内,空气沉闷而压抑。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一盏摇曳不定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将地窖内堆积的杂物和兵器架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怪兽。

潮湿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单冰冰,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劲装,勾勒出她健美而充满活力的身形。

她此刻正焦急地在地窖中来回踱步,纤巧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那是指定给罗成的密信——秦琼的亲笔信。

她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指甲几乎要深深掐进坚韧的羊皮纸里,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紧张和不安。

清秀的脸上布满了忧虑,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焦躁的光芒,不时地望向地窖那扇沉重的木门方向。

罗成则显得沉稳许多,他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地窖中央。

那杆名震天下的五钩神飞亮银枪被他轻轻拄在地上。

枪尖斜指地面,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流动着冷冽如月华般的寒光,映照着他俊朗却略显冷峻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