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银甲在暗处也难掩其华贵与锐气。
此刻,他正用枪尖稳稳地挑着一件沾满暗红色血渍、散发着浓重腥气的突厥皮甲。
那皮甲的样式粗犷,胸口处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王世充昨日在御书房召见我,屏退了左右,”
罗成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地窖的沉默,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单冰冰紧握信件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他看似随意地问起我,为何近来总去北郊马场巡查?次数似乎比往常……频繁了许多。”
他手腕轻轻一抖,枪尖上挑着的血污突厥皮甲微微晃动,那浓重的血腥味似乎更加刺鼻了。
“他发现粮草被劫了?!”
单冰冰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声音因为惊疑而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王世充的疑心如同毒蛇的信子,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她下意识地将紧攥着信纸的双手猛地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那薄薄的信纸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急促地问道。
“逸道长……逸道长他之前不是说……李世民答应过会……会保全我二哥性命吗?秦大哥也说李世民他可是立了重誓的!”
她眼中充满了对兄长安危的担忧和对逸长生承诺的急迫求证。
她太了解王世充的手段了,一旦疑心坐实,单雄信必然首当其冲。
“在洛阳城,”罗成微微摇头,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手中的亮银枪纹丝不动,枪尖的寒芒却似乎更盛几分。
“李世民纵有三头六臂,手也伸不进这铜墙铁壁。他如何能保得住单二哥?”
他的语气带着现实的残酷。洛阳是王世充经营多年的老巢,戒备森严,秦王的名号在这里毫无威慑力。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窖那扇厚重的木门,如同被攻城锤撞击,猛地向内爆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