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尖几乎刺破皮肤!
“二哥这是何意?”罗成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冷冽刺骨,俊朗的脸上再无一丝温度,只剩下锐利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戒备。
“莫非是要拿我们夫妇和王德的人头,去向王世充邀功请赏,表你的忠心不成?!”
“罗成不要!二哥绝不是这种人!”
罗成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死死钉在单雄信脸上,试图从那布满血污和汗水的刚毅面庞上,找出任何一丝背叛的蛛丝马迹。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杀机四伏。
“放屁!”单雄信面对那足以致命的枪尖,竟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布满血丝的虎目怒视着罗成,带着一种被误解的狂怒和被逼到绝境的悲愤,声音嘶哑如受伤的野兽低吼。
“我要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带着冰冰离开洛阳!这鬼地方不能再待了!
多留一刻,都有可能是死路!兵祸将起,那道士可不一定保得住你们所有人。”
他一边吼着,一边猛地抬手,竟不是去格挡咽喉前的枪尖,而是狠狠地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前早已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的麻布衣襟!
“嗤啦!”
结实的布料被粗暴撕裂,露出他虬结如铁、布满新旧疤痕的胸膛。
而在那心脏正上方,赫然纹着一朵栩栩如生、却已大半被鲜血染红的牡丹。
那牡丹纹路精细,花瓣层层叠叠,色彩原本应是娇艳欲滴,此刻却浸泡在暗红的血污之中,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凄艳和决绝。
这正是他与妻子,王世充的嫡女,大婚之时,两人亲手为对方刺下的同心印记!
象征着他们之间曾经炽热如火、如今却因时局而蒙上阴影的爱情与羁绊。
油灯的光芒跳跃着,映照着那朵血染的牡丹,也映照着单雄信眼中翻涌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妻子刻骨的爱恋,有对眼前危局的焦灼,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抉择。
“我也得为你嫂子!为你的宝贝侄女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