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赢粟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喊出来。
声音因极致的激动与荣耀感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了些许破音。
在这空旷肃穆的咸阳城门前反复回荡,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九宾礼的森严肃杀,百官匍匐的极致卑微,奉常丞那激动到变调的宣告。
尤其是那句石破天惊、堪称亘古未有之隆恩的“陛下已清空未来三日所有政务,专候先生三日”。
这一切交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无比、几乎令人窒息的视觉与心理冲击力。
阿飞在车厢内听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叶孤城的衣袖,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结巴了。
“三、三日?皇帝……皇帝他老人家……什么都不干了?
就……就专门等道长您?!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彻底颠覆了他过往对皇权至高无上、日理万机的所有认知。
叶孤城怀抱的长剑,于无声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越的嗡鸣。
他冰封般俊雅的面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清空三日政务?
罢朝三日?
只为专心等候一人?
这已绝非寻常的礼遇所能形容,更像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极致渴求,一种将帝国统治中枢短暂停摆的惊天豪赌。
这位素未谋面、仅闻其传奇的始皇帝嬴政,他如此不惜代价,所求究竟为何?
所图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