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位以相术通神、洞察天机而闻名于世的落魄道士,袁珙,袁廷玉。
在逸长生注意到他们之前,姚广孝与袁珙二人,正沿着蜿蜒向下、布满落叶的青石板山道,缓步下行。
夕阳那带着暖意的余晖,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斑驳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萧索,甚至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道衍兄,你看这峨眉山……”
袁珙轻轻叹了口气,手中那柄炸了毛的旧拂尘无意识地扫过路旁沾着露水的野草,带起点点晶莹的水珠。
“昔日是何等的佛光普照,香火鼎盛,八方来朝。
可如今,却是门庭冷落,僧尼惶惶,真如那即将彻底西坠的残阳,暮气沉沉,令人扼腕叹息啊。”
姚广孝那双状若病虎的三角眼,冷漠地扫过远处云雾中依稀可见的峨眉金顶轮廓,嘴角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冷峭讥诮的弧度。
“袁道长何时也变得如此悲天悯人了?盛极而衰,荣极则枯,这本就是天道循环,亘古不变的至理。
佛门清静之地?哼,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罢了。
自那灭绝老尼姑利令智昏,率领众弟子下山,参与武当山那场糊涂仗开始,这峨眉派今日的衰败结局,便早已注定。
自身都如同泥菩萨过江,难保周全,还妄图染指人间权柄,干涉朝堂大事,岂非是自取灭亡?愚不可及!”
袁珙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道衍兄所言,确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只是……贫道观此山气象,虽遭此前所未有之劫难,但千年古派的根基底蕴,似乎并未彻底断绝。
武当山上那位老神仙,念及与峨眉祖师的旧日情谊,想必也不会真的做出那赶尽杀绝之事。
只是,经此一役,这峨眉山的‘佛光’,怕是再难恢复昔日之鼎盛辉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