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流言再起与巫蛊之祸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漪澜苑的青石板路上打着旋。苏晓晓正坐在窗前教景瑜绣荷包,金线在素白的缎面上游走,渐渐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秋菊。景瑜的小胖手捏着绣花针,跟着母亲的动作比划,忽然指着窗外:“娘亲你看,那宫女怎么在假山后面挖东西?”

苏晓晓顺着女儿的指尖望去,只见一个穿青灰色宫装的小宫女正蹲在月洞门后的假山旁,手里拿着块碎瓷片,鬼鬼祟祟地往石缝里塞着什么。她眉头微蹙,刚要让春桃去看看,那宫女已经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低着头快步溜走了,裙角扫过石阶,带起一阵尘土。

“许是丢了什么东西吧。”苏晓晓没太在意,低头继续指导景瑜,“针脚要密些,不然菊花瓣会散的。”

她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一幕,会在半日之后,掀起一场席卷后宫的惊涛骇浪。

***午时刚过,慈宁宫的刘嬷嬷就带着四个掌事太监闯进了漪澜苑,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皇后娘娘,老奴奉太后懿旨,前来搜查。”刘嬷嬷的声音冷硬,完全没了往日的恭敬。

苏晓晓放下绣绷,平静地看着她:“刘嬷嬷要搜什么?”

“搜巫蛊人偶!”一个尖嗓子的太监抢话,眼神像钩子似的扫过暖阁的角落,“方才洒扫宫女在漪澜苑假山后,发现了这东西!”他从袖中掏出个布包,重重摔在桌上。

布包散开,露出个三寸长的布偶,用粗糙的麻布缝制,上面用朱砂写着“康惠太妃”的名讳和生辰八字,七根锈迹斑斑的银针死死扎在布偶的心口、眉心、四肢,看着格外渗人。

景瑜吓得往苏晓晓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苏晓晓搂住女儿,指尖冰凉——康惠太妃是先帝的遗妃,今年已七十高龄,素来与她无冤无仇,怎么会有人把诅咒人偶藏在她的宫里?

“这东西不是我们苑里的。”春桃气得发抖,“今早打扫时明明检查过假山,根本没有这玩意儿!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搜过便知!”刘嬷嬷一挥手,太监们立刻翻箱倒柜地查起来,首饰盒被倒空,书架上的书被扔得满地都是,连床底的暗格都被撬了开来,动静大得惊动了路过的宫人们,很快,漪澜苑外就围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苏晓晓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大脑飞速运转。她忽然想起清晨那个塞东西的小宫女,心头猛地一沉——是了,定是那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可谁会选在这个时候,用巫蛊这种掉脑袋的罪名来陷害她?

正思忖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萧绝带着秦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桌上的布偶上,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刘嬷嬷扑通跪下,举起布偶,“这是在皇后娘娘的漪澜苑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康惠太妃的名讳!巫蛊之术,乃宫廷大忌,恳请陛下彻查!”

萧绝没接布偶,目光落在苏晓晓脸上,见她虽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清亮,心里先信了三分。“晓晓,你说。”

“臣妾没做过。”苏晓晓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今早辰时,臣妾亲眼看见一个陌生宫女在假山后鬼祟行事,当时只当是丢了东西,现在想来,定是她藏的人偶。”

“皇后娘娘这是想找人顶罪吗?”刘嬷嬷冷笑,“方才那洒扫宫女已经招了,说前几日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春桃,在假山附近徘徊了许久,还对着石缝说话呢!”

“我没有!”春桃气得浑身发抖,“我那是去看新栽的腊梅长势,何曾对着石缝说话?”

“人证物证俱在,皇后娘娘还想狡辩?”尖嗓子太监阴阳怪气地说,“康惠太妃今早突然上吐下泻,昏迷不醒,怕是……怕是被这巫蛊之术害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宫人顿时发出一阵抽气声。巫蛊害命,这罪名可比单纯的诅咒严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