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的脸色更沉了，他知道苏晓晓绝不是会用这种阴毒手段的人，可眼下“人证”“物证”都指向漪澜苑，康惠太妃又恰好出事，这桩事，已经不是他一句“不信”就能压下去的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内就传遍了皇宫和朝堂。

言官们炸开了锅，不到傍晚，就有三十多位御史联名上书，跪在紫宸殿外，声泪俱下地请求严惩：“皇后乃中宫之主，理应母仪天下，如今却行巫蛊之事，残害太妃，实乃失德！若不严惩，何以正纲纪？何以安鬼神？”

宗室亲王们也聚集在慈宁宫，对着太后施压。“太后娘娘，巫蛊之祸，汉初就险些动摇国本！如今皇后做出这等事，若不严查，怕是会引来天谴啊！”

太后坐在凤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脸色复杂。她不信苏晓晓会害康惠太妃，可布偶是在漪澜苑找到的，康惠太妃又确实昏迷不醒，众口铄金之下，她也不能完全偏袒：“皇帝，此事……你务必给宗室、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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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萧绝将奏折扔得满地都是，墨砚被扫到地上，黑墨溅了龙袍一身。“交代？朕的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不知道吗？”他一拳砸在案上，青铜鼎彝震得嗡嗡作响，“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借巫蛊之罪扳倒她！”

秦风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他知道陛下说得对，这几日京城里突然多了些流言，说皇后因康惠太妃反对立景宸为太子，怀恨在心，才出此下策——这些流言编排得有鼻子有眼，显然是早有预谋。

“陛下，”秦风硬着头皮开口，“言官和宗室逼得紧，若不暂作处置，怕是会引发动荡。不如……先将皇后娘娘的宝册收回来，让她在漪澜苑静思，避避风头，等查清真相再……”

“收宝册？”萧绝猛地看向他，眼中布满血丝，“你让朕收了她的宝册？让她受这等委屈？”

“陛下息怒！”秦风磕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臣已经安排好了，漪澜苑的侍卫都是咱们的人，明着是禁足，实则是保护，绝不会让娘娘受半点伤害！等抓到幕后真凶，再昭告天下，还娘娘清白！”

萧绝沉默了。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无数只手在叩门。他知道秦风说得对，他是皇帝，不能只想着儿女情长，还要顾全大局。可一想到苏晓晓会因此受委屈，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良久，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拟旨吧。”

***旨意传到漪澜苑时，苏晓晓正陪着三个孩子用晚膳。景宸握着筷子，小眉头紧锁：“娘亲，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对不对？”景睿把木剑往桌上一拍：“谁敢欺负娘亲，我砍他！”景瑜趴在苏晓晓膝上，小声说：“姐姐会算卦，算出来坏人会被抓到的。”

苏晓晓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刚要说话，秦风就捧着圣旨进来了，脸色愧疚：“皇后娘娘，陛下有旨……”

他展开圣旨，声音艰涩地宣读：“皇后苏氏体统有亏，涉嫌巫蛊，暂收皇后宝册及六宫事宜，于漪澜苑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钦此。”

春桃和吴月娘都哭了，跪倒在地：“陛下不公！娘娘是被冤枉的！”

苏晓晓却异常平静，她放下筷子，接过圣旨，对着秦风微微颔首：“替我谢陛下。”

秦风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道：“娘娘放心，陛下心里……是信您的。”

秦风走后，暖阁里一片死寂。吴月娘抹着眼泪：“娘娘，这可怎么办啊？收了宝册，那些人更要骑到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