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仿佛是让她先管好自己的女儿,再来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小主,
从陈阳说出“那二十万有我一半,算我欠你十万”,到今天的谈话,陈雪再次清晰地感受到,她和弟弟之间那条曾经亲密无间的纽带,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布满了裂痕。
他们似乎只剩下在对方真正出事时才会想起的血缘牵连,却再也无法在日常里相互抚慰,分享悲喜。
带着这种酸楚、挫败和对女儿的担忧,她和陈阳分开后,便立刻赶到了金晶的学校。
因为金晶上学不带手机,她只能在校门外干等,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既担心女儿,又渴望从女儿这里得到一丝情感的慰藉。
可她等来的,是女儿对她关心的不以为然,甚至带着点讥诮。
“跳楼?”金晶仿佛听到了一个过时的笑话,“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现在才来问这个?”那语气里的无所谓,像一把小锤子,敲在陈雪本就脆弱的心上。
陈雪看着女儿那满不在乎、甚至略带嘲讽的脸,再看看她紧紧挽着的、那个让她感觉有些碍眼的高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却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在这里发火,尤其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她咬着后槽牙,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金晶却还在催促:“妈,你等我就为问这个?你放心好了,你女儿心理素质好得很,没那么脆弱。”
陈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看着女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不全是为这事。我还想告诉你——你爸爸,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住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骤然投入看似平静的水面。金晶脸上那点不耐烦和讥诮瞬间凝固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挽着高苗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