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点头,将最后一块黄金倒进模具:“这些黄金,每克都沾着血。我偷回来,是想让它们变成证据——就像我爸当年想做的那样。”他指着模具里渐渐成型的金眼,“里面嵌着所有受害者的名单,还有现在那些还在做黑心事的人的罪证。”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定军猛地回头,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账本里提到的金矿老板,手里举着枪:“把金眼交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男人迅速合上模具,将滚烫的金眼揣进怀里,对林定军喊:“带账本走!去举报!”他抓起喷枪,火焰瞬间化作火墙,挡住黑衣人的去路。
混乱中,林定军抓起铁盒,看到男人被按在地上,金矿老板的枪顶着他的头。他突然想起那片碎金的螺旋纹路——放大五十倍后,里面藏着个微型芯片,正是金矿近三年的偷税记录和童工名单。
“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林定军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发送的举报信息,附带账本照片,“你爸没完成的事,今天做完了。”
金矿老板脸色骤变,正要开枪,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倒。男人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被戴上手铐的老板,突然笑了,额头上的金疤在灯光下闪着光。
证物室里,修复好的黄金眼被放在特制展柜里。林定军看着里面嵌着的微型芯片,突然明白那些“盗窃案”的真相——所谓的失窃,不过是场跨越二十年的接力,用最锋利的方式,剖开黄金表面的光鲜,露出底下藏着的血与泪。
他在卷宗上写下结论:“本案不成立盗窃,系证据收集。”笔尖落下时,仿佛听到黄金熔化的轻响,像在为迟到二十年的正义,唱支灼热的歌。
展柜的玻璃映出林定军的脸,他想起男人最后说的话:“黄金会生锈吗?会的,沾了脏事的,怎么都捂不亮。”而此刻,那只金眼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只终于睁开的眼睛,正看着这个迟到却未缺席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