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战袍藏证,热血逼毒

我知道,陆啸天的局,还没完。

可我的刀,也还没收。

这局,才刚开始。

秦啸昏迷了,像一尊冰冷的铁像。

箭毒攻心,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军医束手无策,只摇头叹气:“毒入心脉,是寒髓散混了疫骨草粉,神仙难救。”

我知道,这是陆啸天的毒。三年前风雪夜,他用这毒杀秦啸未遂,如今卷土重来,就是要他死在我面前。

可我不能让他死。

不是因为那夜风雪里的药香,不是因为帐前堆满的药草,不是因为他说“你若死,我提头谢罪”。

是因为他若死了,我复仇就少了一柄刀。边关三十万将士,就没了主心骨。陆啸天的局,就彻底成了——军权易主,江湖覆灭,云门永世不得翻身。

我割开手腕,热血涌出,滴入药汤。

云门秘法,“血引毒出”——以施救者热血为引,逼出中毒者体内寒毒。施救者需内力深厚,且三日不眠,心神专注,否则毒气反噬,两人皆亡。

我内力未复,手腕上的旧伤还未愈,可我别无选择。

药汤混着血,呈暗红色,散发着腥甜与药苦混合的怪味。我撬开秦啸的牙关,一勺一勺喂进去,动作轻柔得不像我。

第一日,他浑身冰冷,像块铁,连呼吸都带着寒气。我守在他榻前,用体温焐热他的手,手腕的伤口反复撕裂,血混着药,染红了衣袖。

第二日,他开始发热,汗如雨下,眉头紧锁,似在梦中挣扎。军医说这是毒气外泄,可若退不了热,心脉会烧断。我用冷水浸布敷他额头,手却一直握着他,不敢松。

第三日,他手指微动,呼吸渐稳,脸色从青紫转为苍白。我知道,毒退了。

三日不眠,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在他耳边低语:“你若死,我复仇少一柄刀。”

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如铁。

不是情话,是警告。

警告他,也警告我自己。

秦啸未醒,副将就来了。

他带兵围了我的帐篷,火把照得帐布通红,像血染的布。士兵举刀,刀尖寒光闪闪,映着我憔悴的脸。

“滚!”他喝令,声音凶狠,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否则以细作论处,就地正法!大将军若醒,也保不住你!”

我知道,秦啸昏迷,无人能护我。陆啸天就是要趁这机会,名正言顺除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