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辩。
我不逃。
我转身进帐,拿起秦啸那件染血的战袍——肩胛处的箭洞还在,血迹已干成黑褐色,像一朵枯萎的花。
这是我昨夜缝证据的战袍,也是他用命护我的证明。
我披上战袍,走到帐前,站在火把下,声音清晰,字字如钉:
“要动我,先踏过他尸身。”
战袍宽大,拖在地上,像一面染血的旗。
血迹在火光下泛着暗光,像一道符咒,镇住了全场。
士兵们愣住了,刀尖微微下垂。
他们敬秦啸,如敬神。
大将军单骑冲火海救人的场面,他们亲眼所见。
谁敢踏过大将军的尸身?谁敢动他用命护下的人?
副将暴怒:“妖女!你竟敢亵渎大将军战袍!”
“亵渎?”我冷笑,声音冷得像边关的夜风。
“这是他用命护我的证明。你们要动我,就是与他为敌。今日踏过他尸身的,明日就是他的刀下鬼。”
士兵们面面相觑,脚步后退。
有人低声说:“大将军若醒,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
副将气得发抖,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下令。
他知道,军心已乱,若真动了我,秦啸醒来,三十万将士的刀,都会指向他。
僵持半刻,他咬牙挥手:“撤!”
火把渐远,黑暗重新笼罩。
我站在帐前,战袍沉重如山,压得我几乎站不稳。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只要秦啸活着,我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