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困惑与期待交织的目光中,我运指如剑,匕首抵石。
“铿!铿!铿!”
金石交鸣,火星四溅。石屑纷飞如雪,落于我素衣之上。
我没有刻“云门重光”,没有写“姜氏正统”,更未题我之名。
只三行字,以云门最基础、却最核心的“正心剑意”为笔法——刚正不阿,直指本心:
云门无主,唯义是尊。
入者自愿,去者不拦。
十八个字,字字如凿,深嵌石髓,棱角分明,如剑锋劈开旧世。
刻毕,我收刀入鞘,转身,面对一众瞠目结舌的旧部。
“看清楚了吗?”我声音不高,却如钟鸣山谷,“从今日起,这——便是云门唯一的规矩!”
众人哗然。
“无主?”一位白发老仆颤声,“那……谁来执掌山门?谁来定夺大事?”
“少主,这……这如何成派?”一位曾为云门执事的中年男子急道,“江湖险恶,若无人统领,岂不一盘散沙?”
我看着他们,目光如炬:“你们要的,是一个能替你们做决定的‘主’,还是一个能让自己凭良心行事的‘义’?”
我环视全场,声音渐强:
“云门,不再需要掌门。每个人,只需对自己的‘义’负责。”
“你见不平,便出手——无需问掌门是否允准;你觉此事悖逆天理,便退出——无需怕被斥为叛徒。
认为合于道义,便可去做;
若觉此地、此人、此事,不合你心中之‘义’,随时可走,绝不阻拦!”
“云门的传承,”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雷贯耳,“不在武功高低,不在门派大小,不在香火鼎盛——而在‘义’字,是否还在你心中!”
“这,便是新的云门!”
“若你们还认自己是云门之人,便守此石规!
若不认,现在便可离去!”
山谷陷入死寂。
风卷荒草,石屑飞扬。
有人低头沉思,有人面露挣扎,有人眼中迷茫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