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赵逸身边的七娘,身形如电,腰袢短刀“呛啷”一声已然出鞘,冰冷的刀尖瞬间抵住了赵逸的眉心!
她猛地转身,一双妙目寒光四射,死死盯住鲁智深,厉声叱道:
“撒谎!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鲁智深大惊,慌忙摆手:“小娘子息怒!俺们兄弟绝非歹人!快收了刀,莫伤了我家弟弟!”
七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讥诮:“瞒得过旁人,可瞒不过我!
这伤口,绝非细竹所致!
细竹创口边缘毛糙,形状细长,更不可能有如此深度!”
她刀尖纹丝不动,语速却如连珠炮般砸下,“这分明是七斗硬弓射出的箭伤!
伤口深处四道整齐切痕清晰可见,对方用的是军中专配的四棱透甲箭!
若非射箭之人臂力稍欠,这一箭能把他肩膀射个对穿!
说!你们怎会惹上军队的人?!”
鲁智深彻底懵了,铜铃大眼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下来:“你…你怎地连这都晓得?”
七娘冷笑,刀尖又逼近赵逸咽喉半分:
“我自幼随家中供奉的老军医学医,此种箭伤,不知处理过多少!休想糊弄!”
“小娘子慧眼如炬,俺鲁达服了!”鲁智深挠着光头,一脸尴尬地认栽。
他刚说完,七娘手腕一翻,刀锋已稳稳横在赵逸颈动脉上,声音冷得掉冰渣:
“休要打岔!老实交代!他为何会被军中之人射伤?你们究竟是何身份?!”
鲁智深知道,在这精得跟狐狸似的小娘子面前,自己这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他本就是个直肠子,索性破罐破摔,把心一横,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
夜袭孟州、诛杀叛逆、串通知州、谎报军功……一件不落!
七娘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双总是透着机灵劲儿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瞅着地上昏迷不醒、书生模样的赵逸,
红唇微张,喃喃道:“瞧着文文弱弱……杀起人来,竟比柳叔那老杀才还狠……”
她猛地回神,刀锋虽未离颈,目光却灼灼射向鲁智深:“杀叛兵也就罢了,死有余辜!
可他竟敢串通一州之长,欺瞒朝廷,谎报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