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圣力像团火,烧得他眼眶发涩——不是疼,是委屈。
前世他杀人不眨眼时没人赐福,今生想做个好人,倒成了圣教展示慈悲的活招牌?
他余光瞥见查理捏着银杯的指节泛青,杯里的酒液晃出来,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暗黄的渍;安杰斯公爵的玄色大氅纹丝不动,可眉峰却轻轻跳了跳,像被人拿细针扎了一下。
“教父大人!”查理突然拔高声音,酒气混着酸意扑过来,“三弟弟才十六岁,哪能受得住两次赐福?
莫不是...有人想借圣教的名...“
“查理少爷。”费迪南德转头时,蓝眼睛里的晨雾散了,只剩冰碴子,“你质疑圣主的旨意?”
查理的脸瞬间白过桌布。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青铜烛台,火舌“腾”地窜起来,烫得旁边的女仆尖叫。
江镇望着查理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前世自己也是这样——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偏又没胆子直接动手。
“明日主日弥撒,我亲自为江镇洗礼。”费迪南德的声音盖过了救火的喧哗,“愿圣主的光,照进每个信徒的灵魂。”
厅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江镇望着那些贵族们挤出来的笑脸,突然觉得他们像戏台子上的傀儡,线全攥在费迪南德手里——包括他自己。
史蒂夫是在人群散了后冲过来的。
少年的手劲大得能捏碎核桃,把江镇拽到偏厅时,金丝绣的袖口都蹭上了炭灰。“你知不知道两次赐福意味着什么?”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剑,“去年大皇子的赐福,让皇室在平民里的声望涨了三成!
现在全帝都都会知道,圣教最宠的信徒是圣凯因家的三少爷!“
江镇摸了摸发烫的额心。
那里还留着圣力的余温,可他的原力海依旧像口枯井——从穿越过来就没感应到过原力,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可我...我根本...”
“嘘!”史蒂夫突然捂住他的嘴。
少年的呼吸扫过他耳垂,“你以为教父为什么选你?”他松开手,指腹蹭掉江镇嘴角的酒渍,“那天在巷子里,你救小乞儿时,有位斗神境的前辈出手了。”他盯着江镇发愣的眼睛,一字一顿,“整个帝国,斗神境的高手不超过五个。”
小主,
窗外传来更夫敲五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