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份厚礼,一场交易

江镇望着史蒂夫身后的雕花窗,看见晨雾漫进来,把少年的轮廓晕得模糊——原来费迪南德要的不是他,是那位藏在背后的斗神。

他摸了摸领口的十字架,金属已经凉了,可上面的水痕还在,像谁偷偷掉的眼泪。

“我去看看查理那边。”史蒂夫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时又回头笑,“明天我陪你去挑洗礼穿的新袍子,要银线绣的,衬你眼睛。”

门关上后,江镇独自坐在红木椅上。

晨光照进来,照见窗台上那片新鲜的桃叶——分明是深秋,桃树早该落叶了。

他捡起桃叶,看见背面用细针扎着行小字:“莫信圣教,速离帝都”。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写的,可笔力却沉得能扎穿桃肉。

楼下传来阿里扎的脚步声。“三少爷,”仆人端着醒酒汤进来,眼角还带着没擦净的泪痕,“老福耶说今早南城贫民区有户人家屋顶漏了,问您要不要去帮忙?”

江镇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突然想起昨天在巷子里,小乞儿塞给他的烤红薯——外皮焦黑,内里却甜得烫嘴。

他把桃叶塞进袖中,接过醒酒汤时,指腹碰到了阿里扎手背上的新伤——那是昨晚救火时被烛台烫的。

“去。”他喝了口汤,暖意从喉咙漫到胃里,“等会你帮我拿上修屋顶的工具,再带块姜糖给老福耶。”

阿里扎愣了愣,眼眶又红了。

江镇望着他转身时晃动的粗布袖口,突然觉得,比起厅里那些闪着金光的赐福,这种带着烟火气的热乎气,才更像活着。

晨雾散了。

江镇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晨光里泛着白,忽然听见风里有细碎的笑声——是昨天那个小乞儿,正蹲在墙根逗流浪猫。

他摸了摸领口的十字架,这次金属没发烫,只带着体温的暖。

“三少爷?”阿里扎在楼下喊,“工具备好了。”

江镇应了一声,转身时踢到脚边的铜盆。

盆里的水晃了晃,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十六岁的少年模样,可眼底的阴郁,比前世杀人时淡了些。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修屋工具,铁钉碰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