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旧伤与烈酒

过了一会儿,林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喂,别跟个闷葫芦似的。道爷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酒,不是让你用来浇愁的。”

刃侧头看他,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模糊:“林刻,你怕过吗?”

“怕?”林刻挑眉,“怕什么?怕死?”

“怕……不值得。”刃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黑暗吞没,“怕拼尽一切,守护的这些东西,里面也藏着蛆虫。怕老陈他们……白死了。”

林刻没立刻回答。他也仰头喝了一口酒,劣质酒精灼烧着喉咙。

“说实话,”他咂咂嘴,“没想过。”

刃看向他。

林刻晃着酒壶,里面的液体发出轻微声响:“我就知道,当时要是不干它娘的一炮,老子心里不痛快。老陈要是不拧那个阀门,他心里不痛快。至于值不值得……”

他转过头,看着刃,眼神在酒精作用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坦诚:“那是活下来的人才有功夫琢磨的屁事。当时要是怂了,现在连琢磨这屁事的机会都没有。”

他伸手指了指舷窗外遥远的、代表着织女星方向的那点微光:“你看,星星还在那儿。咱们认识的人,大部分也还在那儿喘气儿。这就够了。”

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猛地仰头,将壶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干。她将空酒壶重重顿在身边,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