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后天的格斗考核,你这只手,最好还是别用全力。毕竟刚刚疏通,经络还很脆弱,如果再次过度使用,导致筋膜撕裂,那就麻烦了。”
江言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忘了自己还光着膀子。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棠,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苏安同志,这……这就好了?”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这只手,曾是他最大的骄傲,也成了他最深的绝望。他找遍了军区最好的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肌肉疲劳,静养”,可情况却一天比一天糟糕。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脱下这身军装,告别他视为生命的射击事业。
可现在,苏棠,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农村女兵,仅仅用了三天,三次神乎其技的推拿和针灸,就把他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迹!
“我说过,能治。”苏棠的回答依旧简单,她开始收拾银针,动作不疾不徐。
江言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那股感激、敬佩和震撼,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只化为一句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承诺。
“苏安同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我江言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棠擦拭银针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又来了”。
江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窘迫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上刀山下火-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用不着。”苏棠将银针放回木盒,“你要真想感谢我,后天的格斗考核,就全力以赴,拿个好成绩。别给你自己丢脸,也别给我这个‘大夫’丢脸。”
“是!保证完成任务!”江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像是在接受命令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