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高铠点了一下头。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棠看了他一眼。“你的腿。绷带需要换了。”
高铠愣了一秒。“没事,回去再说——”
“江言。”苏棠的目光转向坐在高铠对面的江言。“你急救包里还有纱布吗。”
江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压缩纱布。“最后一卷了。”
苏棠伸手接过来。她从秦野身边挪开半个身位,蹲到了高铠面前。
“别动。”
她的手很快。解开旧绷带,把粘在伤口上的纱布泡了点水之后小心地剥下来。伤口暴露出来——一道大约十厘米长的裂口,边缘翻卷着,深及肌肉层。失血不少,可确实没伤到动脉。
高铠在她剥纱布的时候整个人绷得跟石头似的。苏棠的手指碰到他大腿皮肤的时候,他的肌肉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苏棠没注意这个。她正在检查伤口有没有异物残留。
“你这伤口需要缝合。”她说。“我先给你压迫止血,到了医院让外科缝。”
“苏老师,不用那么麻烦——”
“少说话,省点力气。”
高铠闭嘴了。
苏棠重新缠好纱布绷带,把收口打了个死结。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住出血点。
她做完这些,又回到了秦野旁边。
像是在那个位置才踏实。
铁山站在舱门边上,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搭在自动步枪的背带上。他一直在留意苏棠的动作。
从她上飞机到现在,她做了四件事。
检查教官伤情。给教官用药。报告情报。给高铠换绷带。
每一件事都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铁山当了八年兵,见过最好的战士和最好的军医。好的战士能打仗,好的军医能救命。
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而且做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