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学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本来还对苏棠那套“触变性流体”、“负压环境”的理论将信将疑,觉得太玄乎,听都听不懂。可现在看到白薇的反应,不少人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往泥里灌水,这……这听着是有点吓人啊。”
“万一真给淹着了咋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苏安同志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的,什么物理学,听着挺有道理啊。”
“有道理个屁!你听过这么救人的吗?我看白薇说得对,她是想公报私仇吧?”
议论声嗡嗡作响,人心开始动摇。就连刚刚还对苏棠言听计从的雷宽,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犹豫,要是闹出人命,他这个教官也脱不了干系。
高铠急了,他想也不想就冲着人群吼道:“你们懂个啥!苏老师说行就一定行!她什么时候错过?!”
陈小草也叉着腰,气鼓鼓地帮腔:“就是!苏安姐是想救人,某些人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
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质疑声淹没了。
白薇的咒骂还在继续,虽然声音越来越弱,但那股怨念却像是要穿透泥潭。
苏棠站在岸边,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她甚至懒得开口解释。
对于一个即将溺死却拒绝救生圈、反而咒骂救援者的人,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事实,会是最好的耳光。
就在这片嘈杂和混乱中,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十二月的寒风,瞬间扫过整个操场,让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再废话,就埋在里面当标本。”
所有人猛地一哆嗦,循声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秦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最前方。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作训服,身姿如同一杆标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泥潭里的白薇。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不耐,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