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如果她再多说一个字,他真的会让她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片泥潭的一部分。
白薇的咒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对上了秦野的目光,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恐惧,彻底压倒了嫉妒和怨恨。
白薇浑身一颤,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泥潭边,刹那间落针可闻。
苏棠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为她镇住全场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秦野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和质疑。
那帮刚才还在窃窃私语、怀疑苏棠动机的学员,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教官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苏安那个听起来匪夷所思的“灌水”方案提出任何异议。
他说行,那就是行!谁敢再说一个“不”字?
泥潭里,白薇,死死地闭着嘴,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泥浆已经快要漫到她的脖子,每一次呼吸,她都能闻到那股泥土味,胸口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让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挤爆了。
她快要撑不住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求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声粗着嗓子的、带着哭腔的怒吼,猛地从白薇身边炸响:
“老子信!老子信邪!苏安同志!你别管她!先救我!先救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