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苏棠说着,转身走向角落里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旧药柜,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片刻后,她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蒙着灰的半旧木盒。
“运气不错,居然还有一套能用的。”她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
这些银针(实际上是苏棠从空间里取出的高精度医疗针具),在医务室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而锋利的光芒,看得江言心里莫名一寒。
苏棠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做了一个让江言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让他保持趴着的姿势,自己则站在床尾,闭上了眼睛。
她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手掌悬空,停在江言的后颈上方约莫一寸的地方,没有丝毫接触。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治疗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江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她那只悬空的手掌,仿佛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正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来回“扫描”。
大概过了一分钟,苏棠睁开了眼睛,眼神清亮得吓人。
“找到了。”她收回手,语气笃定,“病根在颈椎第五、六节之间,神经根出口处有一个陈旧性粘连点,大约黄豆大小。因近期高强度训练,导致周围组织代偿性增生水肿,进一步加剧了对神经的卡压。这就是你右手麻木、食指震颤的根本原因。”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江言如坠冰窟的话。
“用西医的话来说,你这是‘神经鞘膜卡压综合征’的典型前兆。如果现在不进行强力干预,切断这种恶性循环,最多三个月,你的右手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提扣动扳机。”
三个月……筷子都拿不稳……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言的心上。
对于一个将射击视为生命的狙击手来说,这无异于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