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能治。”苏棠平静地抛出了救命稻草,“但需要‘行针刺穴’,直接刺激病灶。过程会比刚才的推拿……痛苦十倍不止。而且,为了保证效果,需要连续治疗三天,每天一次,不能间断。”
痛苦十倍?
江言的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只要能保住这只手,别说痛苦十倍,就是一百倍,又何妨?
“苏安同志,”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你能治好我的手,从今往后,我江言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说得有多暧昧,多容易引人误会。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对一个未婚女同志说“命是你的了”,这……这跟当众求爱有什么区别?
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窘迫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需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棠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躺好。”
她没再多说,从木盒中取出一根最细的、约三寸长的银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后,走到了床边。
“我要开始了。”
她话音刚落,江言就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皮肤。
紧接着,苏棠的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捻住针尾,开始以一种极有韵律的频率,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捻动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的酸胀感,瞬间从针尖处爆发,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向他的右肩深处蔓延。
“守住心神,不要抵抗这股感觉,引导它,顺着你的手臂往下走。”苏棠的声音像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