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火雁,仍在黑雁手中。
盲灯无火,却在他掌心里越来越烫,像提醒他:时间不多,血已半价,再耗,便成空壳。
归途未启
平台后方,出现一条悬空铁索桥,通向火渊对面,桥尽头隐在火雾里,像被撕开的黑夜。铁索上,每隔数米便挂着一只空铜灯座,灯座积满灰,显然多年未用——那是母火为“还贷人”留的返程灯,却无一盏亮过。
林逸深吸一口灼热空气,把盲灯别在腰间,抬脚踏上铁索。桥身立刻发出“吱呀”呻吟,像年迈的骨节,随时会断。他却不停——
每一步,都在把“半价命”往“全价命”推;
每一晃,都在把“人”字最后一捺,写全。
火渊在下,铁索在上,
盲灯在前,影子在后——
他得走过去,把火雁夺回来,
然后,点亮返程的每一盏空灯,
用整条命,去还那半条债。
桥身渐远,火浪渐高,
雁形铜镜在身后,缓缓合拢,像一只眼,
目送半价命灯,走向更贵的黑暗。